梦回海南:一位闯海人的深情倾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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私信

发表于 2007-12-24 11:52:45

1楼

  梦回海南
    ——既然是梦,就不免会有一些杂乱,也自然会有梦呓之辞
    
    记得是一九八七年十一月底的一天,是在海南建省办大特区的新闻发布不久,我们三个远处西北的、同单位的、同宿舍的、同是一九八五年毕业的大学生,同盟同往海南。
    一生我都不会忘记那个寒夜,凌晨四点左右,我们在琼州海峡北岸的海安港等待早上的渡轮。那个寒夜,风很大,空气很腥,我们地生人不熟,我们更是很穷!我们没有别的办法,我们只有紧靠一起,倦缩在一个小餐馆门前的冰冷的台阶上,我们等待、忍耐,我们忍耐、等待。
    从秀英码头下船后,坐上硬木条椅的公共汽车,经过窄小的、两边到处是水洼地的滨海路,只有那路两边的婆娑多姿的椰子树给我新异的感觉。
    白天,我们抓紧时间到三角池那里的张贴满招聘广告的墙上看信息,坐突突响的“三脚猫”寻找单位,到海口的多个单位投送精心准备的个人资料。
    晚上,我们睡在海府路军区二所的架子床上,听着“海南汽车事件”的余音故事,天南地北,海阔天空。
    几天的寻找单位,均未得到确定的答复。我们因为只请了两三天的假出来,加上两位同伴已失望、泄气,故赶快一起返回。
    刚过春节,我收到了海南一家省属企业的录用信函。我便破釜沉舟,在原单位办理好离职手续,义无返顾地到了海南单位。这个决定,这个行动,使我便在海南一呆就是十七年。
    我的青春的青春年华的十七年是在海南度过的。
    开始,我是在海口一家很小的机械厂做我的专业机械设计工作的。还记得当时需要一个M32的齿轮,海南当地难于买到,我就自己按1:1的比例画出齿形图,到海口机械厂找到合适的铸件,在我们的小厂里安排工人,铣齿槽、车轴孔,然后钳工用锉刀挫、用砂纸打磨齿轮啮和面。那一幕仍历历在目,那一幕使我认知了海南的工业基础之差,那一幕也使我看到了海南人的吃苦耐劳、自力更生精神!
    几年后,我接受上级安排,投身到一个位于东方的、一个大型化工项目的筹备建设中。
    还记得海口到八所的公共汽车的破和乱。还记得那一路的颠簸,那一路的开开停停,那老西线路程要持续六个多小时的长,那破车上那么多的小偷叫人防不胜防,还有那中年女人撇开双腿,坐在汽车发动机顶盖上,嘴里咬着甘蔗、乱吐甘蔗渣,同时大声讲话的姿态。
    当然,我也不会忘记冬天到来时,路边木棉树上木棉花开的煞是好看;记得木棉花开在木棉树强壮的躯干上,花朵鲜红而美丽,美丽的都没有一片绿叶能够陪衬。
    从海口到东方,漫长的路,漫长的人生旅程。
    我在东方呆了十五年。
    今天,您若有机会到海南东方,会看到一座美丽的化工城,我就是她的创始人之一。
    当年我刚到东方,看到的我们项目的规划地是荒地,是林地,是沙滩,还有我们规划的生活区的那一片脏乱的垃圾场。
    今天,那个建在垃圾场上的生活区,已是当地的独一无二的美丽生活社区。
    您若有机会到这个生活区,从北门进,首先会有一棵大榕树映入眼帘,那是当年我从八所去八七一电台的路上发现的,然后建议几百元购买、移植的;她因被移植在旁边那栋三层楼的废弃的化粪池上,长的特别快,现已躯干粗壮,并用她那硕大的树冠为人们遮挡海南的炙热的阳光。还记得,刚刚提到的那栋三层楼是我一九九二年八月八日签订的购买协议。从北门直往南走便是生活区南门,在快到南门的俱乐部前,在南门与俱乐部之间的绿化地上,有一棵叶子很大的大树,那是当年征地后,平整场地前,要砍光树木时,我力保没有让人砍掉的惟一的一棵较大的树。
    我永远记得那里的一栋小楼、两棵大树。
    海南,让我最留恋的还有当年的《海南开发报》。
    《海南开发报》是一份充满朝气、充满活力的报刊,由她,我读到了韩少功,读到了赵伯涛,读到了李少君们的漂亮文字和激情活力。读到他们,让我排解了一些心理的彷徨与惆怅;读到他们,也使我似乎有了一帮能够沟通心灵的朋友。
    今天我仍保留着,一九九二年五月赵伯涛兄的刊登在《海南开发报》上的一篇文章;这篇文章的题目是“渡过愤怒的海”。
    赵伯涛兄在这篇文章中,写到“我们选择的生活,使我们在把猎枪、弓箭悬挂起来的同时,也把对老虎和骏马的渴望,抛弃在遥远的比北方更北的地方”。我感受到一个北方男儿的血性气概和对北方的留恋,也表露出一种在海南这种特殊环境、特殊时期,人们的价值趋向普遍缺乏真正意义的人生品味,他对此似乎也表达了一种无奈。还记得,当时我很想写一篇文章来表达我的不同看法。也许是视角之不同,我想要表达的是:在海南虽然没有老虎和骏马,但海南有浩瀚的大海和凶猛的台风。正因海南有这种大自然的巨大的力量,才有“遥借五指数中原”这一诗句的诞生!这句诗,我是否记对了?没想仔细考证,我宁愿这么记!这句诗,曾经是我在海南长期鞭策自己努力奋斗的一种动力!这句诗,推动我于二00四年十一月十八日,做出了我个人的又一个重大决定:北上京城!
    海南,让我最留恋的还有一个人,一个已经在海南逝去的我所敬爱的人,他就是曾任海南省政法委书记的习正宁书记。习书记曾是我大学刚毕业分配到的陕西省委组织部副部长,他同时兼任我所在的青干处处长。我清楚地记得他刚到海南不久,有一次搬家时,我去给他帮忙,他却拉着我陪他先坐下,要我陪他听“秦腔”,和我一起拉家常。他的和蔼可亲,他的浓浓的乡音,我终生难忘!
    愿敬爱的习书记安宁!
    海南,让我不能忘的还有一件事。
    二00四年三月,我早已敬仰的卫留成总经理,到海南屡新就任海南省省长后,我将我的一篇“改革政府”的谏言,连同自己的那本已划满标记的美国人写的名为《改革政府》的书,呈寄给了他。我至今仍坚信,尊敬的现在的卫书记一定会用智慧开拓,尽心尽力地经营海南,为海南更好更快地创造新的明天!
    当然,我即便已离开海南三年整,我对海南的发展关注依旧、努力依旧。今年初,我在网上写了一篇文章,建议中央政府将海南交给香港政府管理,或者是“委托经营”。我的出发点有三:一、海南具有独到的可以孕育自由的人文环境和地理环境;二、香港具有成功的社会体制和成熟的管理模式;三、中国发展到今天,需要一个全新的社会改革发展模式的试验区。或许,我的这一想法太特别,但我坚信其可行性,更坚信其方向上的正确性!
    愿我们为海南有更美好的明天,为中国有更美好的明天,勇敢地行动吧!
    海南,让我最最留恋的只有一个人,一个一生中给我无尽幸福和给我无穷力量的人,她就是我的亲爱的妻子!
    一九八八年四月,妻子义无返顾身怀六甲陪伴我闯海南。
    一九八八年八月,妻子为我们在海口生下我们最可爱的儿子。
    二00六年八月,在妻子十七年的爱护、抚养、教育下,我们最可爱的儿子从海南顺利考入理想的大学。
    今天,我在大陆,儿子在大陆,我的最最亲爱的妻子仍在海南。
    我一生挚爱的妻子在海南,我的家就在海南。
    无论我走到哪里,或许无论我们全家将来走到哪里,海南,永远是我的家!
    
    
    
     仲 奇
     二00七年十二月十八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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